过崔令窈的脸,仿佛要在这张年轻却刻满仇恨的容颜上,找到一丝旧人的痕迹。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承受着那几乎要将她寸寸凌迟的恨意与质问。
她没有辩解,没有否认,甚至连一丝为自己丈夫开脱的意图都没有。
她只是沉默着,长久地沉默着。
这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辩解都更加沉重,默认了那最不堪的真相。
牢房里只剩下谢婧容压抑不住的呜咽,以及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微响。
“谢翟安是我父亲的副将,是他的结义兄弟。我崔家待他,何曾有半分亏欠?我父视他如手足,将后背信赖交托!可结果呢?结果就是他勾结神都内那些与我父亲政见不合、结下仇怨的魑魅魍魉!勾结与我大昱有着血海深仇、屠戮我无数边民的北狄豺狼!是他,亲手策划,亲手布置,将我父亲推入了必死的绝境!是也不是?!”
“娘,你说不是!你快说不是!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有误会!父亲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