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令窈妹妹,祝你日后,平安顺遂,所遇皆坦途。你人生所有的苦,在之前都已经吃够了。日后,定要日日欢喜,岁岁安康才是。”
“婧容!”
谢芜敏锐察觉到了不对,想要冲上前去。
可是,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谢婧容一直紧握在手中的东西猛地扬起。
那是一块不知何时被她悄悄拾起藏在袖中的碎瓷片!
在谢芜撕心裂肺的的尖叫声中,谢婧容毫不犹豫地将那锋利的瓷片狠狠划过自己纤细脆弱的脖颈!
“噗嗤——”
一道刺目的血线骤然喷射而出,如同绝望的红绫,在昏暗的烛光下扬起一道凄艳而残酷的弧线。
温热的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也溅落在扑上前来的谢芜脸上和身上。
谢婧容的身体像一片失去支撑的落叶,缓缓地、无声地软倒在地。
那双曾经明亮纯净的眼睛,最后望向虚空,带着解脱,也带着抱歉。
“婧容!女儿!”
谢芜的惨嚎声撕破了密室的死寂,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女儿身边,徒劳地用颤抖的手捂住那喷涌鲜血的伤口。
可是,止不住,怎么也止不住!
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双手、她的衣襟。
谢芜见过血,战场上敌人的血喷溅如泉,同袍的血浸透战袍,她可以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此刻,怀中女儿的血,却烫得她眼前一片血红模糊,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刺目的猩红和怀中飞速流逝的温度。
她紧紧抱住女儿尚有余温的身体,如同抱住自己彻底崩塌的世界,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悲鸣。
石室内,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谢芜那撕心裂肺、足以穿透地狱的哭嚎。
崔令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烛光在她深邃的眼眸中跳动,好似有盈盈水光一闪而过。
“谢姐姐,好走。”
她轻声道。
她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那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叹息,转瞬即逝。
良久,当谢芜的哭声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般瘫软在血泊中时,崔令窈才缓缓上前一步。
“哭够了?哭够了就想想,谢翟安,你的好夫君,马上就要回到神都了。谢芜,此刻还不是你死的时候。”
谢芜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和刻骨的恨意。
她不恨将谢婧容带来的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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