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
她清楚,这一切是因为自己,因为谢翟安。
婧容无辜,有他们这一双父母。
崔令窈看出了谢芜的死志,却不想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
“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想追随你女儿而去,成全你们母女情深?你可别忘了,谢姐姐临死前,还让你护佑大昱。小谢将军,你可没忘了吧?”
小谢将军。
谢芜怔然。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的记忆,瞬间汹涌回潮。
未嫁谢翟安前,她是何等意气风发!
一杆银枪,烈马红缨,驰骋疆场,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先帝曾御前亲赞她“忠烈果敢,巾帼不让须眉”!
她不仅是尊贵的一等公夫人,更曾是朝廷敕封的五品将军!
那时,人们敬畏的目光追随的,是小谢将军的飒爽英姿,而非某个男人的附属谢夫人。
只是后来……
后来啊……
她放下了枪,收起了甲胄。
她要相夫教子,要替他打理后宅,要为他周旋于贵妇之间。一声声谢夫人,看似只是称呼的转变,却像温水煮蛙,悄无声息地将小谢将军的锋芒磨平。
后来,她渐渐成了谢翟安身边一道模糊的影子,一个体面的符号。
她也曾试图挣扎,却最终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认命,告诉自己。
女子本分,相夫教子,天经地义。
没什么不好的。
没什么,不好的。
但如今,时隔多年,被崔令窈提起这个她想要刻意遗忘的称呼,谢芜发现,其实她还是很在乎的。
她丢掉了太多,愧对大昱,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了自己。
死?她此刻确实万念俱灰。
但崔令窈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谢芜濒死的心。
谢翟安!
滔天的恨意如同毒火,瞬间点燃了她仅存的生命力。
“你想怎么样?”
谢芜的声音嘶哑干涩。
“我要你活着,作为人证,作为扳倒谢翟安最有力的一环。你的证词,至关重要。
若你配合,助我和陛下彻底铲除谢翟安及其党羽,肃清北狄暗桩,稳定大昱江山,我会向陛下请奏。谢婧容,她虽为谢家女,但大义灭亲,其情可悯,其节可嘉。
陛下仁德,可念其忠烈,追封其义烈之名,不入逆党名录。
纵然身死,亦可享一份身后清名,不必背负叛国逆贼之女的千古骂名,受万世唾弃。这,是你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
“身后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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