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女儿,正如崔令淼背叛她转而投靠崔令窈一样,骨子里流着同样的低贱。
可这才多久?
崔令淼的夫君待她温厚体贴,公婆看在崔令窈这位未来皇妃的颜面上,对她亦是客客气气。
如今,她竟拥有了崔令仪求而不得的平淡安稳,虽无泼天富贵,却也不必如她这般,日日悬心,如履薄冰。
而自己呢?
崔令仪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依旧的小腹,那眉眼间弥漫的愁绪,已非全然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惶惑与不甘。
“我今日说出这些,只是想要求你将来入宫得势后,能够给我一条活路。我知道,信王争不过陛下,我也争不过你。大伯当年的事,爹娘的确有错,可我没错啊!堂姐,我虽针对于你,可那不过是闺阁儿女之间的相争,且我也是被娘亲挑唆,才对你生了嫉妒之心!”
说着,崔令仪一咬牙,扑通一声竟是跪下了。
“堂姐,我不求别的,只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只要你答应我,我必将自己知道的全部真相都告诉你。”
而就在她跪倒泣诉之际,殿角那座鎏金瑞兽香炉中,正悄然升腾起一缕缕淡青色的烟雾。
那烟雾起初极淡,如丝如缕,袅袅娜娜,带着一股异乎寻常的甜腻香气,无声无息地融入殿内本就压抑的空气里,将相对而立的两人,悄然笼罩在一片氤氲迷离的香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