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第一次互换之时,睁开眼,只觉得天都塌了。耳畔是陌生的陛下呼唤,眼前是全然陌生的宫殿,那一瞬间,我甚至荒谬地以为,自己是被那些逼真的梦境折磨疯了,竟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
想起当初的惊惶无措,如今只觉恍如隔世。
裴玠亦低笑出声,侧首凝视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我那时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全然陌生又猥琐的脸,心中惊骇,第一反应便是太后又出了什么阴损至极的昏招来折辱试探。后来才真正明白,那时的你,独自一人,面对的是何等险恶的处境。”
“是啊,如今,竟也快一年了。”
崔令窈回望着他,轻轻喟叹。
时光荏苒,他们从最初的猜忌防备、步步惊心,到如今的携手并肩、心意相通。
这份奇诡的命运纠缠,早已悄然化为两人之间最坚不可摧的羁绊。
午时的光影在铜壶滴漏上悄然移动,刻度指向了那个熟悉的时刻。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默契已然达成。
他们十指交扣,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熟悉的灵魂剥离与归位的眩晕感降临。
一盏茶的功夫后,两人的声音从宫殿中走出,一前一后坐上华贵的步辇,朝着信王裴琰的宫室疾行而去。
而另一边,气氛却如冰窖。
裴琰的情况,已然凶险万分。
他躺在锦榻之下,面如金纸,唇色灰败,整个人陷在高热的炙烤中,气息灼热而紊乱。
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无人色,额头紧紧抵着冰凉的金砖,冷汗却如雨般淌下,浸湿了官袍的后背。
疯了!简直是疯了!
院判心中哀嚎,只觉自己项上人头连同九族亲眷的性命,都在这绝望的空气里悬于一线!
他们耗尽心血,几乎是拿命在填,好不容易才将信王殿下那处惨烈的伤势从鬼门关拉回一半,堪堪保住一丝微弱的生机!结果呢?
这才安稳了多久?!
那种伤,就算是寻常壮汉,精心调养三五月也未必能恢复元气,更何况金尊玉贵的王爷?
如今才堪堪半个月!
信王就如此忍不住?
还是崔侧妃就如此忍不住?!
毁了!全毁了!
太后震怒之下,竟还勒令他们必须“接好”!
接什么?如何接?
那处已是彻底断裂,筋络尽毁,回天乏术!
更要命的是,王爷此番不知因何故,竟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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