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翟安展开那封书信。
上头白纸黑字写明,正是命他谢翟安作为内应,寻机解决掉功高震主,已引先帝忌惮的崔玿!
落款处的离镜司印鉴猩红刺目。
谢翟安顿时意识到手中密函的分量。
“谢大人,您要让圣上相信,您当年所为,无论是与杭宣谨勾结,还是后续牵扯崔玿将军之事,实则均是奉先帝密旨行事,为君父分忧,替皇家抹平这足以倾覆江山的隐患。您,不过是一个忠诚却悲哀的执行者,乃至一个为先帝背负了所有罪名的替罪之人。”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翟安的神色,缓缓加上最重的一枚筹码。
“而如今,圣上与温元县主情意正浓,几乎宫内宫外人尽皆知。若此时让今上知晓,他敬爱的父皇,是杀害温元县主生父的真凶……
您猜,今上要如何面对温元县主?温元县主又该如何面对这位?
皇室丑闻、血脉之疑、世仇之恨、杀父之仇,足以将任何情愫碾为齑粉。”
“仅凭这一封信,圣上就会相信?你也说了,离镜司是先帝的人马,先帝驾崩之时,想来已经将大半人手交给了圣上。崔玿究竟为何而死,圣上哪怕此刻不知,难道不会去求证吗?”
谢翟安还是心有疑虑。
可对面的人却是很笃定。
“谢大人放心,主子既然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离镜司内,隶属先帝的人手,已经彻底被清扫殆尽了。”
所以,这封密信,足以决定许多事。
况且,有些事,有个疑影儿就够了,何须确凿证据。
谢翟安最后收下了那封书信,并未再多说什么,仿佛已经下定了主意。
见状,对面的面具人心领神会离开。
走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大人放心,万事,有我家主子为您周旋。只要您做对了决定,前途,自然一片坦荡。”
面具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人走后,谢翟安并未起身,也没有立刻去查看那封密函,只是长久地坐在桌前,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直到,有一双手缓缓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预备如何做?真按那人所说?兵权一旦放下,真想拾起可就难了。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谢翟安侧首望去,正是一身素衣的谢芜。
她憔悴了不少,显然这些时日吃了不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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