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语气缓和几分。
“主子念及与大人二十载交情,特命在下为您指一条明路。”
“哦?愿闻其详。”
“圣上如今初掌大权,边境却仍需倚仗谢大人这样的老将镇守。与其孤注一掷,搏一个胜算不大的未来,不如暂作蛰伏。
主子建议谢大人主动上疏请罪,承认当初为杭宣谨在边关平罪一事。左右杭宣谨如今在大人手上,届时,只说您在城外擒获此人,用作向圣上表忠心的契机。当然,交出去的是死人还是活人,这就全凭大人您的心思了。
此事可大可小,若大人愿戴罪立功,助圣上平稳政权,同时交代一些崔玿之死的真相……
相信圣上英明,自会权衡利弊,明白大人的价值与苦心。”
“杭宣谨越狱为真,天下皆知。可内子不也跟着一同消失了?这件事,想要戴罪立功,前提是得先把自身彻底摘干净。否则,岂不是授人以柄?你家主子送我的这份大礼,烫手得很,可不好拿啊。”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直接点破了对方看似周全计划中的致命漏洞。
他的夫人谢芜的失踪与杭宣谨纠缠在一起,这本身就是一桩极大的隐患和把柄。
对方将谢芜与杭宣谨一同送来,与其说是成全,不如说是将更大的选择难题和风险抛回给了他。
对面的人笑了笑。
“大人最是机敏,自该知晓,我家主子把谢夫人一并送来是何意思。”
是为了让其夫妻团圆,还是为了下一步计划,端看谢翟安自己的心意了。
谢翟安沉默不语,只是眸色愈发深沉。
见状,面具人继续道。
“圣上身上的北狄血脉是做不了假的,那双异色瞳眸虽被先帝用药改变,但既能改色,就能复原本貌。眼下时机不对,不如静待将来。主子说,只要留住性命和实力,何愁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主子深知大人顾虑。因此,今日除了这些,还为大人备下了一份薄礼。
此物或可助大人,将这必死之局,走出一线生机。”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函件一角,隐约可见一个极难仿造的暗印痕迹。
“先帝有一支不为人知的暗中人马,专司隐秘之事,名为离镜司。这封信上的印章,便出自离镜司,寻常人绝难仿造。
崔玿将军是个忠臣,可揣度不中先帝的心思,这忠心也成了催命符。您说是不是,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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