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君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要……”
顾忌着如今终究不是边关,担心隔墙有耳,谢芜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是话里的意思还是足够明显了。
“给人做了二十多年的奴才,看尽了脸色,受够了掣肘,如今有机会翻身做回主子,有何不可?”
显然,谢翟安已经下定了主意。
“圣上身世存疑这件事,经那面具人一点,已成了烫手山芋,轻易动不得。你此次被急召入神都,身边亲卫不过百人。
先前那些旧部,虽有联络,可这毕竟是诛九族的泼天大事!他们往日敬你军威,听你调遣,多是出于上下级的情分和利益牵扯。真要他们提着脑袋跟你造反,对抗煌煌正统?一旦事有不成,便是身死族灭的下场,他们岂会真心实意,毫无保留地为你办事?
万一……万一其中有人首鼠两端,或临阵倒戈,我们便是万劫不复!”
谢芜看起来是真心担忧的模样。
冷笑一声,谢翟安握住了谢芜冰冷的手,轻声道。
“为何要用他们?在那些人眼中,我谢翟安与他们之前同为臣属,不过官阶高低不同。即便一朝侥幸,大事得成,他们又岂会真心臣服于我这样一个僭越者?只怕刚到论功行赏、分割利益之时,他们手中的刀便会毫不犹豫地调转锋芒,指向我的咽喉!与这些根深蒂固的宗室门阀共谋,无异于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我与那些被逼到绝境,揭竿而起的流民枭雄不同。当今圣上并无甚失德暴行,反而有意整饬吏治。天下百姓远未到活不下去的地步,起事缺乏民心基础。更何况,就在半月前,我还是圣上倚重的边关柱石,转眼便举反旗,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会如何看我?他们只会视我为利欲熏心的乱臣贼子!那些旧部在权衡利弊后,追随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大的可能,便是拿着我的头颅去向新君邀功请赏!”
“可,神都是宗室的地盘,你若是没有足够兵马,岂不是……”
“谁说神都一定是宗室铁板一块的地盘?”
谢翟安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容。
“阿芜,你忘了,和你一同被送来的杭宣谨了?
那位,身份可不一般。你只知他与北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可知他真实姓氏是什么?”
尽管早有猜测杭宣谨身份特殊,但当谢翟安缓缓吐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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