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述得极为恳切,将罪责全然揽于自身,姿态放得极低。
裴玠静静听着,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道。
“你倒是认罪认得痛快。”
只是,认得却是这种无关轻重的小罪。
“谢芜与杭宣谨,又是如何死的?你详细奏来。”
裴玠继续问道。
谢翟安维持着叩首的姿态,恭谨回道。
“回陛下,此事臣亦未能全然明了。臣奉命赶回神都,途经津城外官道时,臣麾下亲兵意外发现了内子与那杭宣谨的踪迹。臣深知他二人此刻理应在押于大理寺中,骤然现身津城,实在蹊跷,故而决意带人上前查探。岂料看守他们的那批黑衣人武功极高,警觉异常,瞬息之间便察觉了臣等。
他们见微臣发现,事恐败露,竟毫不犹豫下了死手!
臣救援不及,眼睁睁看着他们惨遭毒手!那些黑衣人也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显露出对妻子身亡的深切悲恸。
“臣无能,未能护住此二人,亦未能将贼人带回神都,请陛下治罪!”
这番话,裴玠自是不信。而谢翟安也从未指望他能相信。
他对御座上的这位君王尚有几分了解。若今日裴玠轻易采信了这番仓促编织的托词,谢翟安反倒要怀疑,龙椅上坐着的还是不是那个心思深沉、洞若观火的裴玠了。
他此刻给出的,是一种姿态。
即便不知陛下因何故对谢家发难,我目前仍愿表露忠心。
接着,谢翟安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泪光隐约,面露哀戚之色。
“陛下!臣虽然不知为何崔玿将军的尸骨会离奇失踪,但臣与崔大哥情同手足,一同在军中效力多年,肝胆相照,臣敬他为人,重他情义,此事,臣全然不知。若臣知晓,必定会将那做出此等人神共愤之举的贼人碎尸万段!至于黑火一事,臣有失察之罪!微臣的朔风营玉牌,早在多年前便已损毁。彼时朔风营已然名存实亡,那玉牌的玉石特殊,极难防制,微臣便也未曾思量到,多年后竟会有人以此物制造惊天大案,致使陛下受惊,朝野震动。
此事,乃臣之过,臣甘愿受罚!”
又是认下了一桩无足轻重的罪行。
紫宸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君臣二人晦暗不明的神色。
片刻后,裴玠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谢卿之心,朕已知晓。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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