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及“杭宣谨”时,语气刻意加重,带着明显的划清界限的意味,实则是在步步紧逼,试探对方的底细和真实目的。
崔令窈心下清明,知他这是在诈唬。
她并未立刻摘下兜帽,只是微微抬首,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与一抹淡色的唇。
“杭大人另有要务缠身,不便亲至。特命我前来,与将军商议要事。至于杭大人是否朝廷要犯……这其中关窍利害,谢将军难道未曾向您透过一丝口风?将军,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的人,凡事,都该放聪明些才是。”
秦赫眼中疑色更重,脚步微不可察地向前挪了半步,周身气势隐隐透出压迫感。
“什么关窍利害?不知阁下所指为何!末将愚钝,只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末将的主子唯有当今天子一人!阁下若再言语不详,故弄玄虚,休要怪末将不客气了!”
他说得疾言厉色,好似多么刚正不阿一般。
崔令窈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她故意沉默片刻,仿佛在斟酌言辞,实则是在给秦赫施加压力,让他自行补全更多信息。
寒风吹过破旧的窗棂,发出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将军,此处并无旁人,你我何必再演这出忠肝义胆的戏码?谢将军如今在神都的处境,我等自然知晓。正因如此,才更需将军您在西麓军稳住阵脚,静待时机。
至于杭大人,他自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去料理。毕竟,咱们要谋的,可是惊天动地,九死一生的大事,凡事若不谨慎到极致,如何能成?
此前诸多事宜,皆是谢将军一手安排,杭大人与您终究相识不深,有所疑虑,也是常情。此番派我前来,也是想看看将军的诚意与合作之心。”
这番话说得似是而非,既点明了谢翟安的困境,又暗示了“大事”在即,还将此次会面定义为一次对秦赫的“考验”。
秦赫紧绷的神色似乎因此言缓和了些许,但眼底深处的审视并未完全褪去。他沉吟着,仍在做最后的权衡和观察。
就在他迟疑之际,崔令窈看似随意地从袖中掏出一物,轻轻置于身旁积满灰尘的破旧桌案上。
秦赫的目光触及那玉佩,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脸上紧绷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那份强装出的凛然正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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