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确认身份后的凝重。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语气彻底变了。
“哎,还请姑娘莫要怪罪方才秦某失礼。实在是如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不得不万分谨慎,一步都错不得啊。”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开始吐露实情。
“我虽是陛下明旨调派来的,可军中情形复杂无比,新旧交替,无数双眼睛盯着!许多事情做起来简直是束手束脚,动弹不得!尤其是粮草调配、人员升迁这些要害事务,如今更是敏感。听闻陛下不日还要另派监军前来,届时更是处处掣肘,实在碍事至极!”
他言语间已完全将崔令窈视作了“自己人”。
“还请姑娘务必转告杭大人,此时千万心急不得,务必从长计议,耐心等待风头过去,再……”
他絮絮说着,显然已经彻底相信了崔令窈的身份,并将其视为谢翟安与杭宣谨派来的核心信使,开始商讨具体困境与后续计划。
至此,一切已再无悬念。
崔令窈静静听着,兜帽下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微茫的希望彻底熄灭,冰冷的寒光渐盛。
她心中唯余一声长叹。
最不愿见到的情形,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秦赫,这位陛下寄予厚望的新帅,果然是谢翟安深埋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