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上一次,已经输在了夺嫡站队上。那一输,几乎输掉了秦家百年的基业,让你父辈那一代所有的族人尽数被排挤,郁郁不得志,蹉跎一生,含恨而终。
这一次,你犹豫了,你不敢再赌了。你知道,铁了心忠君,一旦事败,可能就是满盘皆输,家族尽毁。可若是在圣上和谢翟安之间虚与委蛇,左右逢源,两相讨好,你说不定还能在这夹缝中为秦家求得一线生机,甚至可能待到风波落定,无论谁胜谁负,你都能凭借骑墙之功保住家族。
更何况,谢翟安根本没给你真正选择的机会。你那长子沾染的婆罗粉,毒性剧烈,终生难以戒除,离了谢翟安提供的特殊渠道,便是生不如死。
而你幼子犯下的那桩人命官司,所有证据都被谢翟安牢牢握在手中,一旦捅出去,依律当斩,他绝对有能力将其办成铁案,届时,你纵是将军之尊,也绝无可能保住幼子的性命。顷刻之间,你将失去你仅有的两个儿子,秦家香火断绝,百年世家就此彻底沦亡。
一边是家族的存续和儿子的性命,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忠君信念和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如何抉择,对你而言,难道不是很清楚了吗?”
崔令窈的话语,秦赫一句也反驳不了。
他内心的挣扎、家族的隐秘、儿子的丑事乃至他权衡利弊的每一步算计,都看得通透明澈。
在她面前,他就像一个被彻底看穿底牌的赌徒,毫无秘密可言,连最后一丝讨价还价的资本都已丧失殆尽。
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着整间屋子。
崔令窈并没有催促,也并没有给出好处。
她只是气定神闲,等着面前的人认输。
她知道,今日秦赫来必定是带了随从的,更知道秦赫此时是在权衡利弊,看是拼死杀了自己,还是低头认罪。
但崔令窈相信,秦赫能够带领衰败的秦家走到如今的位置,就绝对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走错了路是知道回头的。
终于,秦赫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缓慢而极其艰难地屈下了一向笔直的膝盖。
双膝触地,发出沉重而屈辱的闷响。
他低下头,不看崔令窈,也不看一旁的的杭宣谨,目光死死盯着身前满布灰尘的地面,声音嘶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磨着喉咙的血肉。
“罪臣秦赫,罪该万死!罪臣被猪油蒙了心,被谢翟安那奸贼抓住了短处,利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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