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西麓军虽然忠于他谢翟安,但更忠于大昱,忠于陛下。他若真要谋反,这数十万大军,也未必全会成为他的助力。”
说到这里,崔令窈话锋一转,变得更加锐利。
“只是离月,你换个角度想过没有?你若是一员将领,跟着一个统帅在边关出生入死多年,鲜血凝成的情谊,岂是等闲?如今他被陛下疑忌,召回神都,手中一切权柄顷刻间被剥夺干净。而此时,突然有一个人,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昔日上司的位置上,发号施令,仿佛替代了他全部的地位,你会心中全无怨气?
你难道不想为自己的老上司保留一分实力,留下一线日后重回的可能?无论是出于袍泽情谊,还是为了他日谢翟安若能重掌大权后的论功行赏,他们总该有所动作,而且是更激烈、更隐蔽、更有效的动作。
可你看如今西麓军的这些将军们,他们所表现出的所谓为难,更像是一番心照不宣的表面功夫,雷声大雨点小。这些人都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悍将,行军打仗个个都是能手,玩弄人心的手段也绝非寻常莽汉可比。
他们深耕边关多年,根深蒂固,若真存心想要为难一个空降的统帅,秦赫要栽的跟头,绝对会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绝不可能如此顺利!”
可如今她看到的,并非如此。
“秦赫要真是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力和手腕,能将谢翟安这些老部下压得如此服服帖帖,那我可真要对他另眼相看了。
况且退一万步说,若他真是彻头彻尾的忠君之人,我今日的试探,最多不过是显得多疑了些,并无任何实质损失,反而能更坚定其忠心。可若他真的包藏祸心,暗怀鬼胎……
那我们今日的收获,可就太大了。”
说白了,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豪赌。
赌的是人心,赌的是她对细微异常的洞察,赌的是她敢于直刺要害的勇气。
听到这里,离月恍然大悟,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了,一切的正常,当所有线索都完美地指向一个过于合理的解释时,其本身便有可能是最大的不正常!
西麓郡,太平静了,
平静得仿佛谢翟安并未离开,仿佛那只无形的大手仍在稳稳地操控着一切。
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谢翟安同一般文官官员截然不同。
他是军队的统帅,是从底层一刀一枪拼杀上来的,与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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