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昼夜不息的急行赶路,以及方才与秦赫那场耗费心神的对峙拉扯,都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休息太久。
接下来,还有一场更硬的仗要打。
约莫半个时辰后,崔令窈重新睁开眼,眸中的疲惫已被压下,重新变得清亮锐利。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袍,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无波。
“走吧。”
她对离月道。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平稳地穿过寂静的院落,走向院落最偏僻处的一间独立厢房。
离月上前,轻轻推开门。
房间内没有点燃烛火,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高窗洒入,勉强照亮房间正中的景象。
那里,赫然静静地停放着一具厚重的黑漆棺椁!
棺椁的棺盖并未完全合拢,而是被挪开了一半,露出里面深幽黑暗的空间。
伴随着门外刺骨寒风的涌入,吹动地上的尘埃打着旋,此情此景,莫名地让人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崔令窈却是面不改色,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她从一旁等候的离星手中接过烛台,慢条斯理地径直走到棺椁前,微微垂眸,看向棺内。
只见那棺椁之中,竟然并非躺着尸体,而是铺着厚厚的锦褥。
一个面色苍白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正静静地躺在其中,睁着一双沉静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突然到来的崔令窈。
崔令窈迎着他的目光,将烛台放在了棺椁半开的棺盖上。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平昌侯,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