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老老实实,死心塌地地为陛下效忠,将功折罪。”
这场深夜书房中的对峙,其间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瞬,在崔令窈此刻平静的叙述中,却不过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只有她自己指腹下意识摩挲玉牌的细微动作,以及心底深处那一丝尚未完全平息的余悸,才知道刚刚在那间杀机四伏的宅子里,她看似稳坐钓鱼台的背后,手心里也曾满是冰凉的冷汗。
她不是不怕。
只是有些事,她必须去做,有些险,她必须去冒。
为了大昱江山的稳固,为了边境无数百姓的安宁,为了承猷的江山社稷,也为了她自己和已故父母的责任与使命。
“那主子,我们如今岂不是已然将西麓军彻底掌握在手中了?”
离月的脸上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抹喜色,声音也轻快了几分。
她似乎没想到,她们一行人来到这龙潭虎穴般的西麓郡之后,最关键的行动竟能进行得如此顺利,如此迅速。
崔令窈的手指依旧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稳定不变。
她缓缓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半分轻松之色。
“不,离月,这远远不是终点。今夜拿下秦赫,不过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是撕开了对方防线的一道口子而已。
谢翟安为人极其谨慎狡猾,惯于布局深远。秦赫大概率只是他手中的一步明棋或者弃子,他绝不会将所有的希望和底牌都压在秦赫这一个人手上。在这西麓大军深处,他一定还埋藏着更深的、更隐蔽的后手。”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黑夜,语气凝重。
“所以,我们的行动非但不能放松,反而必须还要更加谨慎周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计都需深思熟虑。否则,一旦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在这边关重地掀起战乱,最终受苦受害的,还是这西麓郡的无数无辜百姓。这是我们绝对不能看到的。”
无论局势是顺是逆,崔令窈仿佛永远都是那般冷静清醒,看得似乎比所有人都更远更深。
离月望着女子灯下沉静而坚毅的侧脸,心中不禁涌起由衷的敬佩。
这个及笄礼尚不到一年的年轻女子,在风雨飘摇中,已然迅速成长为了一个足以掌控全局,肩负重任的领袖,当真是令人叹服。
同离月交代完这些,崔令窈才微微向后靠了靠,淡淡闭上了眼睛。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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