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再睁开眼时,那双灰败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是厌恶,是挣扎,是一闪而过的迷惘,最终都沉淀为更深沉的黑暗。
“是意外。”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也或许,不是意外。”
同一个小辈说起这种事,是有些难为情的。
可此时的杭宣谨,也不在乎这些了。
他陷入了一种漫长的静默,仿佛在与内心某种被自己强行镇压了多年的情绪对峙。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俗话说,就算是一块石头,放在心口焐了二十年,也该有点温度了。可我的心,却比石头还要硬。”
杭宣谨嗤笑一声,不知是在嘲笑谁。
“我从不相信爱,觉得那是最无用,最廉价的情感。我娶她,利用她,操纵她,看着她在我编织的网里挣扎,时而愧疚,时而满足,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觉得快意,觉得这就是对她那种天真愚蠢的真爱最大的嘲讽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