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烛火摇曳,映照着遍地狼藉与猩红。
方才还喧嚣逼人的肃王党羽,此刻已如秋后寒蝉,瑟缩在殿中一隅,面色惨白。
唯有上官衡,自始至终静立原地,仿佛周遭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皆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谢翟安,你自己行谋逆之举,何苦将我拖下水?”
满殿之中,上官衡大抵是最平静的了。
无论是刚刚逼宫之时,还是如今被上官衡的人团团围住之时。
冷笑一声,谢翟安一把拿起长刀,凛然向前。
肃王等人带来的死士见状,强忍着恐惧欲上前护主。
然而谢翟安身边的亲兵,皆是随他在边关尸山血海中滚爬出来的悍卒,出手狠辣果决,招招式式皆是为战场搏杀所练。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些养在神都温室里的死士,便如被收割的稻秸般倒下大半。
温热的鲜血飞溅上宗室华贵的锦袍,引来一片惊恐的抽气与踉跄后退,一群人几乎要撞到龙榻前护卫的离渊身上。
离渊横刀而立,身形如山,将榻上昏迷的皇帝裴玠牢牢护在身后,冷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不容任何威胁近前分毫。
谢翟安闲庭信步般走到上官衡面前,姿态甚至带着几分慵懒,手中长刀却倏然抬起,稳稳地架在了上官衡的脖颈之上。
刀锋凛冽,寒气逼人,那沉重的分量压得上官衡这文弱之躯不由微微一沉。
锋利的刃口紧贴皮肤,只需再进一分,便可割断喉管。
“上官衡,你可真是不识好歹,我明明是感谢你,不是吗?待我登上帝位后,你放心,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奉国公怎么够,朕,会封你一个襄王之名。”
朕。
此时的谢翟安已经无所畏惧,堂而皇之用起了这般僭越的自称。
襄者,助也。
谢翟安这是光明正大讥讽上官衡在其谋朝篡位过程中所做的贡献。
在场没有一个人会真的相信这话。
殿内残存之人皆心知肚明,谢翟安绝无可能容下知晓他如此多隐秘的上官衡,此举不过是猫戏老鼠般的折辱罢了。
上官衡颈间肌肤已被压出一道清晰的红痕,细密的血珠缓缓渗出。他面上却无半分惧色,反而抬眼直视谢翟安,声音依旧平稳。
“谢翟安,你今日权势地位,皆拜先帝与陛下所赐,源于大昱。你不思报答君恩,反而举兵逼宫,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以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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