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为什么?!
长玖从陛下还是皇子之时便在身边伺候,是先帝亲手拨给陛下的心腹,甚至连离镜司和互换魂魄这等辛密都知道。
可以说,裴玠的事,除了离渊,便是长玖知晓得最为多了。
如今,他却背叛了长玖?!
他的背叛,远比谢翟安的刀剑更令人心寒!
等等!
裴夷真神色一厉。
“陛下中毒,也是你做的!”
她甚至真的怀疑了喜禄,也未曾往长玖身上想过半分。
长玖面上并没有什么羞愧之色。
相反,他只是平静地朝着龙榻的方向跪下磕了个头。
“奴才侍奉陛下多年,若说毫无主仆情分,那是自欺欺人。陛下待奴才,亦算宽厚。然而,奴才真正的主子,从来就不是陛下,亦非先帝。
多年前,上官大人于一场灭门惨祸中,救下奴才全家上下十七口人性命,保我家族血脉得以延续。大人更念及奴才身残,恐死后香火无继,成为孤魂野鬼,特意从族中过继一聪慧幼子至奴才膝下,承继姓氏,使奴才终有依靠。
大人于奴才,恩同再造,重逾泰山。
奴才纵使千刀万剐,魂飞魄散,亦难报大人恩情之万一。”
裴夷真看着这张曾经熟悉无比的面孔,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所谓的忠诚,在更早的恩情与掌控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上官衡的布局,竟深远至此,连皇兄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是他埋藏多年的棋子!
是了,当年先帝如此重用上官衡,他又早有狼子野心,怎会不给自己留个后手呢?
这些年来,他从未和长玖有过任何接触,否则先帝和裴玠不至于毫无察觉。
而他将这颗棋子埋得如此之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显于人前之时,能够爆发出无可比拟的作用。
而如今,果然成功了。
长玖成了裴玠的心腹,在其身边,发挥了致命一击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