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并非她日思夜想的女儿。
她虽在人前掩饰得极好,对我呵护备至,从未流露半分异样,可她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了自己的猜测。
直到,她的身体开始一步步孱弱下去。她就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了。她的女儿,早在落地不久后就被掉了包。而经办这一切的,就是她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更可怕的是,这个夫君,不仅夺走了她的孩子,还要来取她的性命了!”
信中的字字句句,都浸透着邢氏当时的绝望与清醒。
她看透了上官衡的冷酷与野心,知道自己任何的质问和哭闹都无济于事,只会加速死亡,甚至可能连累母族。
彼时邢家势微,全仰上官家鼻息,她不能因为自己,将家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既然知晓,为何她……”
上官衡的话只问了一半。
他问出口的那瞬间,其实自己就知道答案了。
因为他了解邢氏的聪慧与牵挂,邢氏更了解他的无情与手段。
质问?
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催命符罢了。
她选择了沉默,用一种近乎惨烈的顺从,接受了命运,也保全了身边像素心这样无辜的人。
更何况,那时上官氏一族如日中天,她怕也是为自己的母族思量。
邢家彼时已然大不如从前,若得罪了上官家,怕是更要加速衰败了。
只可惜,邢氏大抵临死前也不知晓,邢家根本无心去探查她病逝一事。
他给了邢氏的弟弟邢之颂坐上兵部尚书位置的机会,邢家,甚至在丧仪未过之时,便已经要掩饰不住唇角笑意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死,是所有人推动并期盼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