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容貌在这三年里迅速凋零。
曾经娇艳如花的脸庞变得蜡黄憔悴,眼角的细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再加上脸上的红斑,崔令仪根本都不敢再看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了。
她才不到二十,看上去却像是三十多岁的妇人。
华服美饰早已被粗糙的布衣取代,乌黑的长发也只是用一根木簪草草绾起。
有时,她会想起未出阁时的光景。
那时她是成阳伯府最受宠的嫡女,身边仆妇婢女无数,有慈爱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前途远大的嫡亲兄长。
可这一切,都随着崔令窈的出现而改变了。
吱呀——
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崔令仪的回忆。
她呆滞地转过头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宦官服饰。
他叫常兴,是思愆台的管事之一,也是这三年来,她唯一能够接触到外界消息的渠道。
代价是她最不堪回首的耻辱。
“做出这副鹌鹑模样作甚?”
常兴嗤笑一声,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着。
“我今日来,可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崔令仪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声道。
“什么好消息?”
常兴却不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抚上她的脖颈。那双手冰凉滑腻,如同毒蛇爬过肌肤。
崔令仪浑身一僵,却不敢躲闪。
她垂下眼帘,掩去几乎要溢出的厌恶之色,顺从地跟着他进了屋内。
半个时辰后,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屋子,快步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盆冷水,发疯似的搓洗着自己的双手。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双手通红,几乎要搓掉一层皮。
尽管触碰凉水会让她刺骨般的难受。
这还是当初母亲给她吃的药落下的后遗症。
可如今,恶心压过了这股刺痛。
她只想让自己干净一些。
尽管,这些水根本无济于事。
常兴心满意足地跟了出来,整理着衣袍,看着她这副模样,冷哼一声。
“何必做这副贞洁烈妇的模样?当初可是你主动贴上来要与我做对食的,如今倒弄得跟我强迫你似的,没得让人恶心。”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插进崔令仪的心口。
是啊,是她主动的。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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