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身力气搀扶住她。
杭宣谨的眉头在屏风内拧得更紧,那层冰封的面具终于被这惨烈的哭声撕开一丝裂缝,泄露出几分深沉的烦躁。
他霍然转身,大步绕过屏风,来到几乎瘫软的许明璎面前。伸出手,并非温柔地拥抱,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用力扶住了她剧烈颤抖的双肩。
“好了!”
他的声音虽然努力想要温和些,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烦躁。
“光哭有何用?大夫在此,自当竭尽全力,总要想办法!我杭宣谨的儿子,岂是福薄命短之人?定能熬过此劫!”
话语里是命令,是安抚,唯独少了那种切肤的痛楚。
“夫君!灏儿若是真的痴傻了,那可如何是好!他那般天纵奇才,为何老天爷如此不公?!那背后下毒的畜生,为何如此狠毒!这是要绝了我儿的生路,绝了我的念想啊!”
许明璎也顾不得自己侯府夫人的仪态和气度了,整个人哭得是双目通红。
实在是,杭灏的病情发展得有些太快了。
不到两日,便已经人事不省了。
如今,眼瞧着不行了。
杭宣谨此时也没什么心情好好安抚许明璎了,只能先将人支走。
“夫人,你听我说!眼下不是哭的时候!你已在此熬了两日两夜,不吃不睡,神思耗尽,再这般下去,莫说照看灏儿,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一旁同样满面泪痕、惊惶不安的婢女,语气斩钉截铁。
“春纤,立刻扶夫人回房歇息!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让厨房熬安神汤伺候夫人服下!”
许明璎还想说什么,可见杭宣谨神色坚定,加之她向来听从自己夫君的话,见状也乖顺点了点头。
只是,她的目光有些忧虑地投向屏风后,而后压低声音道。
“夫君,那大夫当真靠谱吗?我瞧着他身边跟着的那人举止奇怪,实在是不像让人放心的模样。”
她的声音极低,显然也是怕背后语人是非被人知晓。
杭宣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夫人宽心。此医者乃为夫多年故交,性命相交,绝无问题。至于那位……
乃其同门师兄,性情孤僻,不喜见光,故常作此打扮。夫人须知,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多有怪癖,不足为奇。
眼下救灏儿要紧,莫要因表象而疑心。”
许明璎也只好放下心头疑虑,暂时先回房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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