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璎一走,杭宣谨将屋内其他伺候的人也都遣了下去。
他坐在床榻边,看着烧得已经神志不清的杭灏,神情复杂。
“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杭宣谨终于开口。
他问的是大夫,目光却依旧放着在杭灏脸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审视,有沉痛,有惋惜,但最深处翻涌的,却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属于棋手看着即将满盘皆输的残局时的不甘与焦灼。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殚精竭虑的谋划与心血浇灌。从襁褓中那个孱弱的婴孩,到如今名动京华、文武兼备的平昌侯府三公子。
眼看这枚耗费了无数资源、承载着许多野望的棋子,就要在这毫无征兆的劫难中焚毁殆尽,杭宣谨岂能不恼?!
一旁的大夫摇了摇头,没了刚刚小心谨慎的模样,弯着的腰也直了起来。
“我刚刚说的还是保守的。没有解药,他熬不过今晚便注定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