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疾,唯有时间能给出残酷的答案。
杭宣谨早已听懂了弦外之音。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浑噩度日,庸碌一生。
这沉重的打击如同巨石,压垮了侯府主母许明璎。
爱子遭此劫难,她心力交瘁,缠绵病榻,偌大的侯府内务一时无人操持,更添几分萧索凄凉。
“依你之见。”
杭宣谨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死寂,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他将那封足以致命的密信推向了对面阴影中的灰衣人,动作间竟毫无顾忌,仿佛对方知晓他的血脉秘密是天经地义。
“此局,是否乃武珩弃车保帅之举?”
他毫不掩饰地将信中提及自己北狄出身的内容暴露在对方面前。
灰衣人默然接过信笺,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心动魄的文字,脸上却无半分波澜。
显然,对于杭宣谨这层最隐秘的身份,他早已了然于胸。
寥寥数眼扫过全文,灰衣人将信纸轻轻置于案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密信,似在权衡推演,片刻后才沉声道。
“武珩有嫌疑不假,可嫌疑最大的,却并非是他。”
无需点明,杭宣谨瞬间便领会了灰衣人的弦外之音。
武珩固然可疑,但这封密信上只字未提、隐于幕后的那“第三人”,才是真正最值得警惕、也最有可能设下此局的黑手!
“哼!”
杭宣谨唇边溢出一丝冰冷的讥诮,在灰衣人面前,他卸下了平日的温雅面具,眼底只剩下赤裸的算计与鄙夷。
“好一个见风使舵!眼看局势有变,便一个个都想着明哲保身,急不可耐地另攀高枝了。看来,信王裴琰,便是他们择定的明主了?”
提及裴琰时,他语气中毫无对皇族亲王应有的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与当初武珩私下引荐他给裴琰时,他所表现出的那份恭敬谦卑,判若两人。
可见,即便在武珩这个相交几十年的盟友面前,杭宣谨也从未真正袒露过自己。
他早已习惯了在每一个场合、每一个人面前,都佩戴着不同的面具。
朝堂上,他是体弱多病却能力卓著的平昌侯。
在妻子面前,他是情深意重的丈夫。
在武珩面前,他是野心勃勃、渴望权势的同盟者。
唯独此刻,在这位神秘的灰衣人面前,他似乎才得以短暂地撕开几层面具,流露出些许真实。
“信王……”
灰衣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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