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看着跪在那儿的裴琰,眉头有些不耐地皱起。
自己这个王侄还真是糊涂。
中秋宫宴那出戏还没让他吃够苦头?居然让这庶妃有孕了?!
他也不想想,若是那庶妃早早生下庶长子,这不是给日后的王妃添堵吗?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效忠的乃是如今稳坐龙椅的这位天子,康王眼底那点怒其不争的焦躁迅速冷却,化作一片事不关己的漠然。
他微微侧开视线,不再看裴琰。也罢,糊涂就糊涂吧。他越是糊涂,于陛下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
但愿他莫要闹得太过不堪,丢了整个裴氏皇族的脸面才好。
阶下,裴琰深深叩首,额头再次触及冰冷的金砖,声音透过地面传来,带着一种沉静的近乎刻意的驯服。
“皇兄明鉴。喜脉方一由太医诊出,臣弟不敢有丝毫耽搁,便立刻遣心腹之人星夜入宫,回禀母后慈驾。臣弟自知之前行事荒唐,多有悖逆,累得母后忧心,更劳皇兄圣心挂念,多番训诫看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