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太医厉声喝道。
“陛下口谕,传太医!还不快给喜禄公公诊治!”
说句不好听的,信王那伤势,眼瞅着应该死不了。
这昏不昏的,说不准也只是一出戏。
可如今,却是圣上借机发挥的好机会啊!
他定要为陛下铺好路,创造好机会!
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因护主而受伤,这说大了可是救驾之功,难道不比一个激动过度“晕倒”的亲王,且闹得太后和圣上母子不和的罪魁祸首更需要争分夺秒?
更何况,皇帝的目光,正冷冰冰地看着这边呢!
太医们如梦初醒,又立刻连滚爬爬地扑到喜禄身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止血包扎,动作快得拿出了抢救九族的速度。
太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自己最疼爱的晏之倒在地上,连个太医都没有,只有几个无足轻重的宗亲围着。
甚至连自己的兄长,晏之的亲舅父,也只是跪在一旁,并未上前查看。
而那个卑贱的奴才喜禄,因为攀附着皇帝,反而得到了太医围着救治的恩典和优待!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挫败感,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局面,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预计。
在来颐光殿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太医们紧张压抑的低语,喜禄微弱的呻吟。
裴玠依旧站在原地,像一尊染血的玉雕。
他微微垂眸,看着喜禄那只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惨白的手。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喜禄那冰冷颤抖的手背。
喜禄错愕抬头望向他。
裴玠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喜禄。你今日流的血,朕会记得。”
喜禄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随即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今日拼死拼活为的是什么?!
不过就是如今圣上口中的这句话!
他知道,今日这一遭过后,他的小命总算保住了。
之前他背叛圣上,给太后私传消息的那些过往,也总算揭过了!
他总算被陛下接纳了!
万般复杂心绪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丝微弱的、近乎解脱的释然,喜禄只感觉迟来的疲惫涌上心头,整个人也是有些昏昏沉沉了。
裴玠直起身子,沉声吩咐道。
“恒王、奉国公、祝钊、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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