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尸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只有未熄的火焰还在跳跃,映照着嘉峪关斑驳的城砖,也映照着明军将士脸上那抹混杂着疲惫与坚毅的神情——他们守住了,用血肉与不屈,守住了这扇通往大明腹地的门户。
东墙上的明军瘫坐在地上,有的大口喘气,有的默默包扎伤口,顾成靠在垛口上,看着敌军远去的背影,将“镇西”剑插进城砖,剑柄微微颤动,像在诉说这场血战的惨烈。
耿炳文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壶水:“这小子急了,看来哈密那边有动静。”
顾成喝了口水,水顺着嘴角流下,混着血珠滴在城砖上:“急就好。急了就会犯错。”他望向东方,那里是哈密的方向,“咱们守好这扇门,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支援。”
夕阳西下,祁连山的雪峰染上金边,嘉峪关的城墙上,明军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的尸堆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承天大炮的炮口还在冒烟,城砖上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这场仗,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休整三日的嘉峪关下,血腥味尚未散尽,皮尔·穆罕默德的帐篷里却已弥漫着更浓烈的杀气。
他用靴底碾过地上的沙盘,将代表东门的木块狠狠踩碎,金色战甲上的血痂在油灯下泛着暗光:“传我命令,狮鹫营全体备战。”
帐帘被掀开时,五千重装骑兵正列阵于旷野。他们的铠甲比寻常波斯骑兵厚重三倍,肩甲铸成狮首模样,鹰嘴状的护心镜反射着冷光,背上斜挎的十字弩比明军的火铳更长,弩箭的三棱箭头淬着幽蓝的毒液——这是帖木儿从拜占庭俘虏的工匠专为狮鹫营打造的利器,射程远超中原弓弩,穿透力能击穿双层铁甲。
骑兵们的战马也披着链甲,马鬃编成辫状,缀着敌兵的指骨,每一声嘶鸣都带着嗜血的暴戾。
“看到那扇门了吗?”皮尔·穆罕默德指着嘉峪关的东门,那里的裂缝还残留着凝固的血垢,“半个时辰内,我要踩着明狗的尸体走进关去。第一个撞开城门的,赏十名波斯舞姬,封地千亩!”
狮鹫营的骑兵们发出闷雷般的嘶吼,十字弩同时举起,弩弦绷紧的轻响汇成一片死亡的序曲。
他们身后,三万波斯骑兵已重新列阵,投石机与攻城锤再度就位,这一次,连仆从军的残部都被押到前排,刀斧手站在他们身后,谁若后退便会被当场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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