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芙盈第一个洗,她要把身上的尿洗干净,太恶心了。
苏芙盈洗完又洗换下的衣服,反正灶闲着也是闲着,一群男人在,劳动力不缺,最后一段路滑了一些柴火回来,用来烧水,随便用。
苏芙盈把睡袋都洗了,然后放在火边烤,男人说一天一夜就能烤干了。
罗砚洲在车厢床边搭了块木板,四个女人挤一挤正好横着睡下。
两个孩子则睡在月亮的小车里,一人睡一头,两孩子挤着裹在扣在车边的厚被子里,一点都不冷。
张桂兰觉得不够宽松,自己拿睡袋睡在中间过道上。
剩下三个人,冬天挤在各自的睡袋里,还行。
外面是雪山的寒风,车厢里却满是暖意,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男人们在帐篷里唱着军歌,喝着小酒,烤着鹿肉,笑声飞扬。
这一晚,随便喝多少汤都行,车里有卫生间就是完美,都睡得格外安稳。
“我妈现在肯定累得要死。换季的衣服,要做新的,还是补旧的,都是事儿,马上又要过年过节了,腌菜都要准备起来,还有几个孙子孙女儿,我想她现在估计连吃饭都要小跑。”
乔幼苗是知道傅斯年喜欢听什么的。
火车餐车里,乔幼苗和傅斯年并排坐着,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红烧肉、红烧鸡、排骨汤,两个人一共干掉五碗白米饭,吃得精光,抱着茶杯聊天。
回城的路上没了顾忌,两人索性“报复性消费”,火车上的肉菜不用本地肉票,加钱就能买,正好让他们解解馋。
乔幼苗如今手头宽裕,是知青里少见的。
自去年乔云霆打架后,父亲乔明泽每月给她寄二十块,哥哥乔云霆还偷偷多补十块。
拿着父兄的钱,她谈起母亲时少了几分愧疚,语气带着轻描淡写的评判:“我妈这辈子太辛苦,贤惠又能干,可这些对她的人生,好像没什么用。”
这话正戳中傅斯年,他立马接话:“我妈也一样,年轻时多能干,后来早早离开这尘世,把一切给我爸,挣下的东西全让后妈享了福。”
两人越说越投机,都认定“女人太贤惠没好下场”,互相抨击着父母的人生,仿佛已看透婚姻的真相。
餐车的暖意还没散尽,现实的焦虑与兴奋就盖过了刚才的感慨。
傅斯年压低声音:“我后妈帮我迁户口,是想让我联姻,你先回家等我。我把户口办好,第一时间就跟你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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