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李家要弄死你?为什么?”
“李家人以为我投靠了他。”
“事实上呢?”
陈丛林陷入回忆:
“我从来都没见过颜县长那么大度的领导,我知道他为了恶心李家才故意对我好,但颜县长不计前嫌保我很多次,我就知道跟他混肯定没错。”
“你和颜卿说了?”
“没说,但李家不信。市纪委两次找我谈话,第一次是初核,第二次是正式谈话。问题都是三年前的旧账,查不出实据,但风声放出来了。”
“与此同时,我车被人划了,四个轮胎全放气,引擎盖上刻了叛徒不得好死。派出所来人看了现场,只说最近治安不好就没了下文。”
“我妈煤棚的锁被人撬了。我藏钥匙的地方被人翻过。我手里有东西,他们知道。他们不知道我藏在哪里。”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陈丛林低下头将最后一口烟吸入肺中,最后长叹一声:
“压力太大了,我向县政府递了病假条,是我对不起颜县长,我辜负了他的好意。”
墙上的挂钟咔嗒、咔嗒、咔嗒。
周希弥使了个眼色,副手会意,亲自为陈丛林续上一支烟。
“你手里的东西在哪里?”
“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我的家人,请颜县长一定保护好,李家人做事没有底线。”
周希弥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照片,甩给陈丛林。
“自己看吧,兰木县局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保护你的家人了。”
陈丛林错愕,快速翻看照片,当看到一家人非常安全,并且有警察二十四小时保护,一直强撑着的情绪瞬间崩溃,泣不成声:
“对不起,颜县长对不起,是我小人之心,是我不是人,没想到您一直想着我~~~”
整整十分钟,周希弥没有催,终于在他快没耐心时,陈丛林说道:
“滨江建设银行和平路支行,3327号保险箱,钥匙在我妈家煤棚东墙第三块砖后面。”
“里面有什么?”
“账本。”陈丛林说:“七年,七十八笔,三百四十万,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以什么名义送的,李大明经手的每一笔都在里面。”
他顿了顿:
“还有一份通话记录,孙建民打给我的那个电话,我录了音,存在U盘里。”
陈丛林抬起眼,眼神明亮。
“还有一份名单是李星文离任时,那十九个收了‘临别关怀’的局办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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