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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主任假装叹气，实际声音大到每个人都能听到，说道：“张厂长放心，其他单位没有出现你这样的情况，实在是食品厂的欠缺过于离谱，我们也是迫于无奈。”
“好一个迫于无奈！”张厂长拳头紧握，强撑着做完了报告想要开溜，却被台下的人叫住了。
“张厂长留步，”市长开口，在李书记的示意下问道：“你还没有回答刚才那位小同志的问题，我们也很想知道，食品厂的欠缺到底填补到哪里去了？”
下脚料原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用来做饲料也算是废物再利用，原本也不是什么值得探讨的事，只是张厂长的一再推脱让李书记起了疑心。
坐在后头的人听不清前排说了什么，只是看到张厂长僵在台上。
市长一看张厂长这个样子心里一慌，暗骂：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偏偏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事实上李书记在露面之前已经在后排听了一阵了，他这次属于是暗中探访，原本不打算出面的，就连市长都不知道他会来参与会议。
只是各单位上台汇报多是念稿子、说套话，提到“困难”就绕弯子，提到“成绩”就夸大，这样的行为引起了他极大的不满。
台下坐着的也是各单位的骨干，开会也没个开会的样子，有人偷偷交头接耳聊家常，有人对着领导位置察言观色，甚至张厂长刚上台时，嘴边还沾着瓜子皮，整个会场透着一股“应付差事”的松散。
正当李书记要发怒之际，宋书意站起来和张厂长对峙，反倒让李书记起了兴趣，直到发现小姑娘有些吃力，才绕到前排发难。
市长哪知道李书记的心理活动，只是盘算着怎样才能送走这尊大佛。
钱秘书看着台上脸色惨白的张厂长，低声咒骂，但还是要给张厂长“擦屁股”，他的声音急促：“在座的各位同仁都知道，食品厂下脚料先是要给职工同志们改善伙食的，剩下的才会运到饲料厂，上个月张厂长还来市总供汇报情况，小宋同志难道不知道？”
市长一看事情还有转机，马上闭嘴不说话了。
宋书意见钱秘书贼心不死，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他没有坐在属于市总供的位置上，
她没有急着辩解，先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东西放在桌上：
一本磨破边的笔记本，里面记着每批饲料的去向，包括给山区送料时村长签的收条，日期、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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