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手人清清楚楚,“500斤是给受灾的养猪户救急,手续上周已经补全,钱秘书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人送过来”。
一小袋掺了麸皮的饲料样品,“钱秘书说下脚料该给职工吃,可这是我们掺了豆饼和骨粉的混合饲料,比职工食堂的窝窝头有营养——养猪是为了年底给全市供肉,难道职工吃肉就不是‘改善伙食’?”
接着她话锋一转,没针对钱秘书,反而说实际困难:“现在山区养猪户急等着饲料配种,要是下脚料批不下来,开春就少收200头猪。食品厂张厂长刚才说下脚料‘有安排’,我想问问安排给哪了?上周我去厂里看,仓库堆着半吨没处理,都快发霉了。”
这番话有证据、有逻辑、有细节,没有一句空话,连一直低头喝茶的李主任都抬了头,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觉得“有点意思”的习惯动作。
张厂长僵在台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面的秋衣。他攥着发言稿的手都在抖,纸页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子。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不少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毕竟食品厂这些年仗着和钱秘书走得近,没少占其他单位的便宜。
“李书记,这……这不是什么大事吧?”张厂长的声音发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谄媚,“下脚料本来就零碎,这个月厂里检修机器,产量降了三成,能剩下的自然就少了。采购科要得多,我们实在凑不齐,总不能把正经粮拿出来当饲料吧?”
他说着,偷偷往钱秘书的方向瞥了一眼。钱秘书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张厂长心里稍微定了点,腰杆也直了些:“再说了,就算有剩下的,也得优先供给厂里的职工食堂啊。冬天快到了,食堂要腌咸菜、做酱菜,都得用这些碎渣子,总不能让职工们喝西北风吧?”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道理,台下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附和,说食品厂职工确实不容易;也有人皱着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谁不知道食品厂的职工福利是全市最好的,光是每月发的福利粮就比别的单位多两斤,哪至于要靠下脚料腌咸菜?
宋书意在后排听得清楚,心里冷笑。她上周去食品厂催料时,明明看见仓库角落里堆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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