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带来的旧物,有季听小时候的玩具、亓信中的军功章,还有一家人失散前的合影。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沈知行就拿着四张火车票回来了。票是绿皮火车的硬座,边角还沾着点油墨。“最早的就是这趟,早上七点发车,到京北得明天下午。”他把票分给众人,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我去供销社买了点馒头和咸菜,路上吃。”
宋书意特意起了大早,骑着自行车来送他们。火车站的广播喇叭里正放着《东方红》,站台上挤满了人,有的扛着行李,有的抱着孩子,说话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却盖不住唐锦云的焦虑——她时不时看手表,手指攥着火车票,指节都泛了白。
“到了京北记得给我拍电报。”宋书意把一个布包递给季听,里面是她连夜炒的瓜子和两本新的笔记本,“瓜子路上吃,笔记本……你要是想记点什么,就用得上。”
季听接过布包,指尖碰到布包上的针脚——是宋书意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很结实。他捏了捏布包,低声说:“嗯。等我爸醒了,就告诉你。”
“火车要开了!”站台上的乘务员喊了一声,沈知行赶紧扶着唐锦云上了车,亓乐跟在后面,回头冲宋书意挥了挥手:“小书意,记得想我们!”
季听最后一个上车,他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一眼站台上的宋书意——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还攥着自行车的车把,晨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撒了层碎金。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火车已经“呜”地响了一声,缓缓开动起来。
宋书意跟着火车跑了两步,挥着手喊:“照顾好阿姨和亓叔叔!”
季听靠在车窗边,看着宋书意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黑点。布包里的瓜子还带着余温,他摸出一颗放在嘴里,咸香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空落落的——他答应过宋书意,等亓信中好了就回来,可他不知道,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兑现承诺。
火车上的日子过得慢。唐锦云几乎没合过眼,要么盯着窗外掠过的田野,要么就摩挲着亓信中的军功章,嘴里反复念叨:“你爸当年在朝鲜战场上,被子弹擦过胳膊都没怕过,这次肯定也能挺过来。”
季听坐在她身边,大多时候沉默着,偶尔帮她递杯水,或者把馒头掰成小块递给她。沈知行和亓乐轮流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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