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老头捡走,才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他对“妈”这个字,总带着点陌生的隔阂。
“妈,我不想入伍。”季听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山城有自己的日子,不想被人安排。”
唐锦云的眼圈红了:“可部队里的流言……”
“流言算个屁。”季听嗤笑一声,混不吝的本性露了出来,“他们爱说就说,我季听从来不怕别人嚼舌根。”可话刚说完,他又想起宋书意——要是她听到这些流言,会不会担心?心里又软了半截,“等爸醒了,我就回山城,不会让你为难。”
他打开保温桶,看到里面卧着的荷包蛋,忽然愣住了。小时候宋书意妈给他煮过一次荷包蛋,也是这样,蛋黄没全熟,流着黄。他舀了一勺汤,没什么胃口,却还是逼着自己喝了。他知道唐锦云是真心对他好,可十几年的苦日子,让他早就忘了怎么坦然接受别人的好,除了宋书意。
亓信中康复得很快,没半个月就能坐起来说话了。亓老太太见儿子没事,又开始操心季听的终身大事,每天拿着姑娘的照片跟他念叨,把季听烦得不行。
“岁岁,张部长家的姑娘长得俊,还会弹钢琴,跟你配得很!”亓老太太把照片递过来。
季听正在削苹果,手顿了顿,苹果皮断了。他想起十五岁那年,有个混混调戏宋书意,他跟人打了一架,头被打破了,宋书意蹲在他身边,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哭:“季听,以后别这么傻了。”从那以后,他就认定了宋书意——除了她,他谁也不想要。
“我在山城有喜欢的人了。”季听放下苹果刀,语气很认真。
亓老太太愣住了:“那姑娘家是什么情况?有背景吗?”
“她叫宋书意,在市总供工作,爸妈是工人。”季听的语气软了下来,说起宋书意时,眼里的冷意全没了,“她人很好,很善良。”
“工人家庭?”亓老太太皱起眉,“岁岁,你是亓家的孙子,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我喜欢她,跟她有没有背景没关系。”季听的语气一下子沉了,混不吝的本性又露了出来,“我不想相亲,您别再管了。”
他站起身就走,没管亓老太太在后面怎么哭。回到营房,他掏出宋书意送他的那支钢笔。那是宋书意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说“季听,你写东西好看,得有支好笔”。他摩挲着钢笔,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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