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在火车上先睡一觉，等到了卡车上也睡不着喽。”
宋书意应了一声，将两人吃完的空饭盒还了回去。
在火车上睡了个不太安稳的午觉，两个人坐上了转运的卡车。
六月的日头刚过晌午，微风中都带着一股燥热，宋书意坐在卡车驾驶室里，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濡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心里盘算着回去后一定要挑个合适的时机，找吴主任问问省红歌比赛奖励的事，她还等着用自行车票作筏子给家里添一台摇头风扇呢。
宋书意又侧头看向身旁的黄科长，对方正拿着草帽扇风，粗布衬衫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汗渍。
“还有二十里地就到红旗养猪场了。”黄科长察觉到宋书意的视线，以为小姑娘热得受不了了，出声宽慰。
他扯着被汗水泡得发紧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再坚持坚持，一会儿到了就好了。”
宋书意“嗯”了一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汗，她和黄科长带的水早就喝光了，出发前周爱梅塞给她的干粮也已经晒得发硬，此刻除了坚持也别无他法。
实在渴得不行了，宋书意就用意念探一探空间里的东西，望梅止渴。
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车斗里装的几袋麸皮时不时发出哗啦声响。
这是他们从市粮站好不容易申请到的紧俏货，本想作为见面礼送给养猪场，可看这路况，恐怕要洒掉不少。
“小宋啊，这次去谈红旗养猪场和东风副食品厂，可不是容易的事。”黄科长忽然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各单位和各厂都急需肉蛋和罐头供应，可这两家单位上半年就说原料紧张，我估摸着，难谈啊。”
宋书意点点头，没有说丧气话，而是适时开了个玩笑：“科长，我在想天气这么热，没准儿红旗养猪场和东风副食品厂的同志热昏头，一个没防备就答应咱们的采购数量了。”
在这个时代生活了这么久，她太知道这年头物资有多金贵了，养猪场缺饲料，副食品厂缺糖料，都是卡在脖子上的难题。
出发前吴主任找过她一趟，得知是黄科长带她，特意叮嘱一定要好好学。
黄科长是老采购，论资历论经验数第一，不是到了紧急的情况下是不会出马的，如果不是采购数额庞大就是物资实在紧缺。
想到半年后的南方水患，宋书意不禁忧心忡忡，但也只能先顾好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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