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涌进来，混着远处猪圈的臊气。
“于厂长，库房在哪儿？”白色的确良衬衫被风吹得贴在宋书意的后背上，露出细瘦的肩胛骨。
“在后院。”于厂长梗着脖子，“小宋同志你可别打歪主意，那些果子都是国家……”
“我去看看。”宋书意没接话，拎起墙角的草帽往头上一扣。
黄科长见于厂长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把捂住他的嘴，“我说老于你先别说话了。”
于厂长被捂着嘴，只能点头示意。
两人紧跟宋书意，穿过堆满麻袋的甬道就到了后院。
后院库房的木门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于厂长掏出后腰上挂着的一串钥匙。
一股酸腐味扑面而来。
宋书意捂住口鼻，借着从气窗透进的光打量——半屋子的山楂堆在竹筐里，表层确实长着白毛，但拨开霉烂的果子，底下的果肉还泛着新鲜的红润。
“这些山楂只是受潮，没全坏。”她捏起一颗形状完好的山楂，指尖沾了层细密的绒毛，“用草木灰水浸过再晒，能去掉霉味。”
于厂长的眼睛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就算能处理，没好方子也做不出好蜜饯啊。”他瞥着宋书意，喉结上下滚动，“小宋同志要是肯……”
黄科长不乐意了，这个老于真是浅薄，刚才对着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现在对小宋有利可图就这么伸着手要，可耻！
“方子不卖。”宋书意打断他，转身往库房外走，“但我可以教你们用盐渍法保存，这样至少能撑到下个月新果下来。”
“剩下的果脯也可以给你们，我听说每个食品厂都有自己的技术员。”
“要是他们自己能把味道分析出来……”于厂长顿时高兴了，“我这就让人把他们叫过来。”
黄科长在廊下拽住她的胳膊，草帽的阴影遮住半张脸。
“你真打算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可是祖传的手艺。”
宋书意叹了口气，表情坚定，“科长，我意已决，您不用劝我了。”
“我妈妈说过，手艺是死的，人是活的。”
“看着这么多果子烂掉，比丢了方子还让人心疼。”
黄科长慨叹：“还真是后浪推前浪啊，我的觉悟不如你们年轻人了。”
“科长您别这么说，您的觉悟和格局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我还得继续努力向您看齐呢。”宋书意摇摇头。
黄科长心头的一点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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