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叹了口气,‘积重难返’。
或许也正因如此,萧瑀入朝为官后,便渐渐与兰陵本家断了来往。
虽仍为萧氏家主,但族中大部分事务早已交给各族老,自己眼不见为净。
萧锐呆呆坐着,脸色几度变换,最后也只能重重点头,决绝而道:
“还请二郎放心,某自是省的。
以后京兆府诸事,某不会让族人掺和。
若家长子弟真有能干,也会打发去边州从军,凭本事挣得功名,不会往京畿这滩浑水里塞。”
相较烂泥扶不上墙的兰陵萧氏,他自然更愿意站在李斯文这边。
一个是纵容子弟为祸乡里的恶霸,一个是身负圣眷,心怀天下的少年勋公,跟着谁才更有前途,根本不用多想。
见萧锐点头表态,隐隐有与宗族划清界限的打算,李斯文和程处默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一切都在不言中。
其实李斯文也不是针对萧锐个人,只是他...太清楚江南世家是如何尿性。
而今朝堂上,关陇门阀刚吃了败仗,京兆府权柄被李二陛下顺势收回。
可这并不代表,皇帝要把关陇一棍子打死。
关陇势大,威逼皇权是真,但李唐皇室本就出身关陇集团,同为八柱国之后。
对于自家基本盘,皇帝不可能彻底放弃。
双方斗而不破,敌而不崩,才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关陇又一次遭受重点打击,派系所属官员渐少,朝上话语权大减。
那接下来代替关陇,成为朝中最扎眼派系的,便是借李斯文这场东风扶摇,实力大增的山东派系。
但要说下一个重点打击对象是山东派系,又不大可能。
毕竟双方领头人的性情南辕北辙。
长孙无忌是权欲熏心,恨不得把所有权力都攥在自己手里;
房玄龄却是个温润君子,深谙盈满则亏的道理。
作为文臣之首,位极人臣,只要稍稍示意,便会有无数官员争相送钱送物。
可实际情况却是,若非李斯文分润一些生意上分红,房家一年到头只靠房玄龄那些俸禄过活,几乎要揭不开锅。
有权不弄权,有钱不捞钱,这便是房玄龄。
而且在房相的刻意安排下,不等皇帝调转枪头,山东派系自己就分成做两派:
以李勣、秦琼为首的山东武勋;以五姓七望马首是瞻的山东士族。
两边明里暗里几次争锋,虽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可落在皇帝眼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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