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那么凶的事,你怎么敢一口应下的?”
在她心里,祁云熙不过只是一个小孩子。她知道女儿本事大,但一想到要去跟那些虎狼般的大蛮人周旋,去要回一块用多少血都填不满的边疆,她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心头。
祁云熙心下了然。她上次走得急如星火,根本来不及,也想不到一个稳妥的法子能劝住母亲。只能含糊其辞蒙混过去。
她心里暖暖的轻轻拍着母亲的手背,笑容依旧,但语气精炼:“娘,事已经办妥了。过程是凶险了点,但有惊无险。陛下交待的差事,做完了便是。”
她不想细说其中的尔虞我诈、刀光剑影,尤其不想提血誓盟约。
“办完了,这刚回来,怎么又要走?”鹿文笙敏锐地捕捉到女儿眼神里没有彻底散去的行色。
她看着风尘仆仆连口热茶都没喝的女儿,眉头忧虑地蹙起,“还要往北去?”
祁云熙眼神凝了片刻。
她不能说是去守莽格勒的结果,更不能提可能要去大蛮王庭行险。
只能含糊道:“嗯,差不多吧。商会那边还有些首尾,得去盯着理清。”
鹿文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一串叮咛咽了回去。
女儿的翅膀硬了,走的是她看不清也够不着的大路。她只能把所有的不安,都用力握在女儿的手心里。
母女俩在小院暖融融的春光里低声说了一阵话。多是鹿文笙在絮絮叨叨家里的琐事,哪盆花开了,哪只猫又肥了,问囡囡在京城习惯不习惯,吃的可好。
祁云熙耐心地听着,应着。
没多久,管家王康就匆匆穿过了庭院月洞门,身后跟着魁梧沉稳的祁开元。
“小姐,车马都备齐了,随时能出发。”王康恭敬道。
祁开元上前,对着鹿文笙规规矩矩一揖,沉稳的嗓音喊了声:“母亲。”
看到儿子那张肖似丈夫、却少了戾气多了沧桑的脸,鹿文笙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阿元来了。这路坎坷,辛苦了,又要劳烦你照顾囡囡。”
她说着,忙让身边的丫头拿过一个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楠木食盒,塞到祁开元手里,
“喏,东巷香桂坊刚出炉的糕点,你们姐弟路上垫垫肚子,别累着。”
祁开元默默接过那温热的食盒,指尖触碰到的不仅是盒壁的温度,更是母亲沉甸甸的心意。
他抬眼看着母亲。比起上次见时,她似乎又清减了些,眼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