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尾纹更深了,笑起来时,像刻在脸上的疲惫印记。
一股难言的酸涩毫无预兆地冲上祁开元的鼻尖。
这些年,他远避江湖,入了道门,醉心于武道。
初归家时,父亲正面临变局,朝堂上刀光剑影,他本能地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保护小妹身上。小妹要执掌商会,要面对皇帝,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如今回头细看他在不经意间,对这个生养他的母亲,疏忽了太多太久。
作为儿子,他实在是不称职。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梗在喉咙口,祁开元用力攥紧了手里的食盒提手,指节有些发白,最终只是用力、无比郑重地对鹿文笙承诺道:“好,母亲。我们很快回来。”
他避开了母亲询问他是否也瘦了的关切目光。
“都要平平安安的。”鹿文笙站在海棠树下,目送着儿女离开。
清风拂过,几片粉嫩的花瓣落在她肩上,她浑然不觉,目光只牢牢追着那两个挺拔又带着风霜的背影。
府门外,那辆轻便却坚固的马车已等候多时。驾辕的却不再是上次那个稳重但被长途磨得脱力的老胡。
王康身边立着一个精干利落的年轻汉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结实,眼神明亮,透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见祁云熙姐弟出来,他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动作略显生疏但十分标准:“祁小姐,祁少爷!在下白昭,叫我小白就行。我师傅是商会镖局的宋不言宋镖头!王总管吩咐,这趟护送由小的负责驾车!”
宋不言的徒弟。她依稀记得好像听到宋不言收了不少徒弟。来福商会的镖局部门宋不言全权管理。一个一流高手的师傅带出来的徒弟也算是让来福商会实力增进。
祁云熙的目光在小白身上溜了一圈,年轻人身板挺直,双手骨节粗大,显然是常年练武的。
只是这安排,她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直白的不解:“小白?宋镖头调教出来的镖师,就让你来当个赶车的?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小白被问得一怔,随即脸上掠过一丝赧然,又很快化为郑重。
他用力摇头,声音清晰坚定:“祁小姐您说笑了!小人这条命都是商会给的!要不是宋镖头当年从北城破庙的烂泥堆里把我这要饭的拾掇出来,教本事,给饭吃,我现在指不定在哪个阴沟里烂着呢!”
他看着祁云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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