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着不得不应对巨大压力时产生的本能紧张。
她强迫自己垂下眼睑,不去直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中心,注意力全力集中在耳朵和眼睛的余光上。
她在观察,观察皇帝的布局。
每一个侍卫的站位,每一个细微的变动。
就在这令人几欲崩溃的寂静中,皇帝慵懒而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般从帘后传出,清晰的响彻在这一小方天地:“宣北封王陈云起。”
这命令来得突兀!没有任何前奏,直奔主题。
负责传令的侍卫长立刻转身,面向观星台方向,用内力将声音送出,如同洪钟炸响,回荡在苑囿上空:“圣上口谕!宣北封王陈云起觐见!”
声音远远传开,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视线尽头,在那座孤零零高耸的观星台下方入口处,几个人影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两个御前侍卫左右带着一个身形踉跄穿着单薄蓝色亲王礼服的消瘦身影,步履艰难地走了出来。
正是陈云起。
今日他穿得正式,但那身亲王礼服穿在他身架上,宽大得几乎像个空壳子,更衬他的廋弱。
脸色依旧是那种死灰般的青白,嘴唇紧抿着,几乎不见一点血色。
那短短几十丈的距离,此刻在他脚下漫长得如同走向地狱深渊。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同情,有漠然,也有更多的不解和探寻。
这位昔日纵横沙场威震北疆的年轻亲王,此刻孱弱得如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那份绝望的悲怆几乎溢出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