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愤怒和被算计的屈辱感几乎要冲破祁云熙的理智囚笼。但求生的本能,连同陈云起无声警告的眼神,让她剧震之后迅速冷静。瞬息之间,她脸上已堆砌起真诚的崇敬与恰到好处的震撼。
“陛下!”祁云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掩的激动与恍然大悟:“陛下一席话,真如当头棒喝!统一商路、理顺规制、贯通南北西东以利国本,此乃功盖千秋之圣政!臣女五体投地!身为大离子民,岂敢不肝脑涂地为陛下分忧?为皇商总会效命,更是义不容辞!”
陈骁眸中掠过一丝掌控在握的满意精光。
然而,祁云熙话锋徒转,脸上瞬间换上深重的羞愧与忧虑:“可是陛下……”她声音低落下去,满是无奈,“臣女心有余而力不足,恐有负陛下重托,耽误大计啊!”
她微微叹息,神态恳切:“陛下明鉴,臣女如今在国子学院受教,虽学识浅薄,却不敢懈怠,管理商会本就精力大减。此其一难。”
接着,她条理清晰地剖析困境:“更关键者,来福商会自四年前大旱之后,为求存续,已大幅裁撤冗员。各地分号管事皆是身兼数职,因地制宜,独立运营多年,丝路、茶道、海港、皮毛,所涉人情、物产、运输乃至地方官府的细微差异,早已形成本地化应对之策,维持至今已属不易。”
祁云熙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焦灼:“陛下!此刻若骤然抽调核心人手与积蓄资源,全力协助户部筹办规模宏大之皇商总会,实乃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维系多年的各地体系立时崩溃!届时商会自身难保,混乱不堪,非但不能为总会提供助力,反成巨大拖累!臣女……万死难赎其罪!”
她深深叩首,声音苦涩:“非是臣女推脱,实乃人才凋零,分身乏术!臣女身侧亦无余力培养通晓复杂商会运作且善与朝廷对接的新血……”
略作停顿,终将核心问题归结于一点,“陛下,归根结底,皇商总会这等千秋伟业,必须有雄厚的、源源不断的银钱支撑!重塑规则、打通关节、招募贤能,哪一样不需金山银海?人才困境,唯有用真金白银方能填平,慢慢夯实根基!”
这番陈情,情、理、利害面面俱到,将巨大困难置于台前,核心直指一个“钱”字,字字句句却紧扣“为国为君”着想,姿态放得极低。
书房陷入寂静。陈骁脸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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