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振奋”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摩挲着冰冷的扳指,深沉的目光落在祁云熙低垂的发顶,喜怒难辨。
“银子?”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你说,需要多少才够?”
祁云熙心头一跳,抬首,目光清澈坦荡,无半分贪婪之色:“回禀陛下,初创不易。需弥补商会抽调人手后各地必然出现的巨大运转亏空;
需支撑京都总筹处及各处办事点之设立与运作;
需支付通晓商事与朝廷事务的专职官吏之丰厚薪俸;
需垫付与各方频繁接洽协调之费用……”她一项项清晰列出,皆合情合理。
最后,她报出一个具体的数字:“臣女粗估,若无八百万两现银作为启动之资……此事连起步都难以维继,商会恐先于总会崩塌。若得此数,臣女方可保证稳定商会根基,逐步抽调人手,襄助总会建立。”
八百万两!
这个数字清晰地回荡在书房中。祁云熙紧盯着陈骁的反应,无疑这是试金石,也是台阶石。它相当于商会数年税收,若陈骁能拿,则显其决心之重;若不能,正合她意。
果然!陈骁眉峰猛地一挑!深邃的眼底刹那间掠过一丝惊诧,随即是被冒犯的冷意与嘲弄,最终沉淀为更深的审视。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几乎微不可闻。他缓缓靠向椅背,显出一丝“无奈”的疲惫之态,“八百万两……小熙啊,你这口,开得可真不含糊。”他摇头,叹息着,“若在丰年,为江山社稷计,莫说八百万,一千万朕也设法给你凑上!奈何……”
他话锋陡转,换上沉重:“近年天时乖戾!北境风雪冻毙牛羊;江南前年洪灾疮痍未复;去年蝗灾数省歉收;今春蜀地又报地动……桩桩件件,哪一桩不要朝廷掏空家底去填那赈灾的无底洞?
灾民嗷嗷待哺!嗷嗷待哺啊!”他刻意加重语气:“户部日日哭穷,国库早已罗掘俱空!西北将士的冬衣钱都恨不能再拖上一拖!八百万?八十万现银此刻要朕拿出来……也难如登天!”
他摊手,看向祁云熙的眼神带着遗憾与体谅:“心有余而力不足。看来这总会一事……立意虽好,确是操切了些。强求之下或害你根基崩塌,倒成朕之过了。罢了,容后再议吧。待时机成熟,国库宽裕时再说。你以为如何?小熙?”
祁云熙心中冷笑:四年前大旱千里饿殍遍野,朝廷总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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