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枯叶打着旋儿飘落。皇帝的试探,陈云起的绝望与决绝,宫墙外的哭嚎,在她心头交织。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定如石。棋已落子,不能退,只能以命为筹,在缝隙里搏一线生机!
脚步声近,轻微的推门声。
一个穿三等内勤旧麻布衣的少女进来。衣服褪色,头发束在灰布帽下,半垂着头,露出一小段苍白的脖颈。步态拘谨微跛,像模仿旧伤。她停在屋子中间,离祁云熙几步远,双手交叠,手指用力绞着。
“小姐!”郭香芸一扫刚刚不安的情绪,见祁云熙时眼睛都在发亮。她也是最近才知道,替他给钱葬父的竟是来福商会的主人。
她最近一直四处张望,就是希望能见到祁云熙一面。祁云熙于她而言,乃是当时大恩人。
又是替她出钱葬父。又是给她一个谋生的手段。这等大恩她自然是想亲自感激的。
祁云熙没回应,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她。
“郭香云。”祁云熙开口,声音平平,像冰。
见祁云熙表情如此严肃她震懵几秒。下一秒,倏然抬头!脸上灰暗粉浆的伪装刹那瓦解!露出娟秀却凌厉的五官,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燃烧冰冷倔强的火焰,直射祁云熙。
“陛下今日召见,”祁云迎着那目光,“御书房里,特意问起,那个叫郭香云的姑娘,在商会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