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让开!”刘长贵的吼声被更大的声浪盖住。那张脸因暴怒涨成猪肝色。他像困兽,刀徒劳挥舞,砍不到任何东西,反而被涌过来的人推着后退。
几丈外,先声被架着走,每一步都牵扯腹部的剧痛。她脸色苍白带血,但眼睛极亮。
她看着人群给她让路,妇人铁臂般护着她,书生拼命挤开人流开路。
这力量…是她和同伴微弱的呼喊点燃的。
“何罪之有?”的回响超出她的意料。
“这边!”一个眼神坚决的女子在前引路。
“拦住!放跑主犯,都要死!”刘长贵对衙役咆哮。几个衙役奋力挣扎,想冲过人墙。
“保护百姓!拦下他们!不许伤人!”商河声音炸开。数十名商会护卫立刻合拢,像一堵移动的铁墙,隔开了衙役和逃散的人流,也卡断了通往巷子的路!未出鞘的刀柄和棍棒构筑屏障。
“锵!锵!”衙役的刀砍在棍棒上,火星乱蹦。力量立见高下。护卫沉稳如山,冲击的衙役反被震退。
“商河!你敢——!”刘长贵看着路被堵死,怒火冲昏头,朝楼上吼:“南钰!纵犯!包庇叛逆!我上告刺史,铲平你!”
楼上传来南钰冰冷的声音,带着嘲讽:“我阻你抓人了?抓人,请便。但在我门前滥杀,官府也得守王法!”
“她在巷子里!”刘长贵指着。
“哦?”南钰声音淡漠,“我只见百姓在躲暴徒。”话锋陡厉:“倒是你!屠杀良民,制造血案!商河!”
“在!”商河应声如雷。
“记录行凶者姓名官职!所有伤者亡者!明日商会状告刺史!我倒要问,朝廷鹰犬是维安,还是纵容酷吏当街残杀妇幼?!”
字字如刀!
刘长贵浑身一震,脸皮抽搐。当街屠杀妇孺扣上“造反”名?一旦真告,刺史严查,他必死!他盯着楼上那扇窗,恨得要撕了南钰,却又被现实钉住。他明白,今天亏吃定了。
楼内,贾航瘫在椅上,面无人色。刚才的血腥和南钰的强硬反击让他心惊肉跳。和官府撕破脸?告状刺史?南钰的底气从何而来?他发现自己远远看错了她。
“南主管…”贾航声音发颤,“告刺史…会不会…”他不敢想。
南钰目光从楼下收回,看他:“怕了?”语气平淡。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茶,动作稳定,与窗外血火截然不同。
贾航语塞。怕?当然!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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