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他艰难开口,“不让护卫拦,刘长贵抓走她们,你能置身事外,最多损失几个无足轻重的…”
“无足轻重?”南钰打断,杯停在唇边,目光锐利,“地上流干血的姑娘,无足轻重?你们觉得理所当然该牺牲换取稳定的命,都无足轻重?”
贾航哑了。
“贾航,”南钰放下杯,声音穿透有力,“告诉你,今日我若袖手旁观,任衙役杀抓,明天来福商会就不是南钰的商会,是踩着尸骨装聋作哑的窝囊废!”
她走到窗边,背身而立,背影瘦削却笔直。
“今日这血,非我所愿。但它洒在我门前,便与我有关!我南钰做事,有底线。眼睁睁看人被屠戮,还要安慰自己置身事外?那是懦夫!是失义!莫说商会招牌,就是这三尺脊梁,我也要它挺着!谁想踩断它,先折了自己骨头!”
话语平静,字字如石,砸在贾航心头。
贾航感到寒意。不是恐惧,是震撼。那背影如山。她的不为,竟是这般刚烈!和她冰冷的逻辑相悖,却又奇异地统一在对人的守护上。
刘长贵进退两难,怒火和恐惧几乎将他撕裂时——
“吼——!!!”一声悲怒到极点的吼叫炸开街口,压过所有声响!
众人看去。
几个壮汉抬着一块门板,费力穿过人群。门板上,躺着刚被刘长贵砍死的姑娘。
血浸透了她的粗布衣领口,凝固成暗红块,黏在她苍白的、已无生气的脸上。眼睛依旧惊恐地睁着,望向天空。
抬着她的一个老码头工,泪流满面,捶着胸:“我的丫丫啊…早上还好好的…说去学认字…找条活路…就这么没了!天杀的畜生啊!!!”他手指刘长贵,泣血:“他!就是他!当着这么多面!杀了我十五岁的丫丫!十五啊——!!!”
老父的哀嚎撕裂长空。
刚才怒吼的中年汉子,指着门板,对人群嘶吼:“都看见了吗?!这就是官!他说我们是刁民!该杀!我呸!”他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指着刘长贵:“睁眼看!丫丫犯什么罪了?!她是土匪?她只想活!活得像个人!有错吗?!”
控诉点燃了最后引线。
人群炸了!压抑的愤怒喷发!
“天理呢?王法呢?!”
“杀人偿命!”
“狗官还我女儿命!”老父哭嚎最凄厉。
“他们是屠夫!是阎王!”
“看见了吗?这就是要‘权’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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