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才十五…”有妇人捂脸哭。
“他们就想女人死!要我们永远闭嘴!”
“休夫…为官?…我们只想…活出个人样子…”声音发颤,道出根本。
无数道目光像燃烧的箭,刺向被护卫“护”住的衙役,尤其刀上血未干的刘长贵!
刘长贵头皮发麻。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冰冷的尸体,老父的哭嚎,如同绞索勒住他脖子。
他发现,比刀更可怕的,是无边沉默后的滔天怒火。
商河感到气氛巨变。一个手势。商会护卫收紧包围圈,将衙役和愤怒人群隔得更开,同时戒备,防止有人冲击衙役引发失控。
刘长贵手发抖。他强撑威仪:“看什么看?!造反?!滚开!让路!”声音在愤怒面前虚弱无力。
人群不动。
不知是谁,弯腰,从泥泞地上捡起一块踩脏的“女子当自立”木牌。擦去泥污。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弯腰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在泥泞里翻找散落、被抛弃的木牌、布条,还有那面被刘长贵踹倒、揉皱的大旗。
没有口号。只有沉默的行动。
口号被一双双带着老茧、伤疤、甚至颤抖的手捡起。这些人有刚才惊惶的游行女子,有看热闹的汉子,抱孩子的妇人,街边小贩…
他们展开旗帜,尽力弄平,血污尘土仍在,但墨写的字迹在混乱中异常刺目。
旗帜传递,木牌举起。
很快,一支新的、无声的队伍在刘长贵面前形成。
不再全是女子。有男人,老人,少年。他们高举着那些邪说牌匾,簇拥着抬丫丫的门板。
门板打头,像一口沉重的棺,也像无声的控诉。后面是无数沉默的脸和高举的、沾血带泥的牌子。那面大旗被两个魁梧力工重新高举,在街心展开。
他们沉默,迈着沉重到极致的脚步,朝刘长贵站的地方逼去。一步,两步…
整齐,缓重,每一步都像砸在人心上,踏在旧秩序的朽木上。
压力排山倒海!刘长贵和手下脸色煞白,看着队伍逼近,看着丫丫不闭的眼睛,看着那面重新飘扬的血旗,寒气和恐惧攫住了他们。
商会护卫也感到了无形的恐怖力量,商河果断下令,护卫向侧面整齐移开,彻底让路。
退!
刘长贵本能退一步!身后衙役挤成一团,狼狈后退。
一步,再一步!
人群推动门板和口号,像推动巨物,缓慢不可挡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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