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指节捏响。“一石三鸟。一者,为墨县争时间。二者,给陈骁上勒马索。让他知道,朝廷军挡不住,我的生意能压住蛮族的刀。三者……”她顿住,声音冰冷扩张,“漠北草原,牧马毛皮、宝石矿产……空白市场。这富贵,舍我其谁。”
“林亦善应酬,宋不言——”祁云熙声音一顿。
名字让气氛再度凝固。“宋总管,”语气慎重,“押镖行走,有见识。跟着,既是护卫,也是震慑。让蛮王看看,我祁家商会,不只有铜臭。”
王康明白了试探之意。“可大蛮王可信。”
“豺狼只信尖牙和肥肉。”祁云熙冷笑,“肥肉抛出去,尖牙亮出来。让他掂量,是拿好处,还是拼死碎牙。”
命令砸下:“王总管,用最密快马,以我印信传书林亦。令其抛下一切,备厚礼,带宋不言,以开拓商路名,火速出关北上。漠北王庭。路线、底线我亲笔密函传他。此事,只三人知。有第四人窥伺……”寒意刺骨。
王康沉声:“是。”
“陈主管,”祁云熙转向另一侧,“商会立刻战时戒备。调所有可用银钱、物资。墨县城防……”语气凝重,“想办法渗透。摸清。必要时,我们的人顶上去。墨县,必须钉死。”
“明白。”陈去病的声音带着紧张与一丝兴奋。
短暂停顿,祁云熙深吸气:“备车,寅时三刻。我……再入宫。”
“入宫。”王康失声,“东家。您刚出来两日。此刻去,明摆着……”
“明摆着告诉他,我知道青城丢了。”祁云熙声音无波,“告诉他,我这一介商贾,就是惦记朝中大事。”冷意清晰。
“躲。只增猜忌。不如坦荡去,问他要一个许可,一个名正言顺保墨县、护他皇城的许可。”
夜凉,宫门前石板泛冷光。祁云熙的马车刚到侧门,朱门无声开一道缝。引路的还是那无脸内侍,礼更浅了。祁云熙目不斜视,裙摆拂过冰冷金砖地,无声。
踏入那龙涎香浮动却无暖意的偏殿,陈骁已在御案后。他没批奏折,只把玩一柄小玉如意。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空气凝固。
祁云熙停步,行礼:“陛下。”
“哦。祁卿。”陈骁这才抬眼,眼神似笑非笑,带着俯瞰的戏谑。“朕听说,商会大生意需东家亲理,忙得很。怎么今儿有空,跑这偏僻角落了。”那“偏僻”念得玩味。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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