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城门洞阴影处,一个魁梧披甲、风尘焦虑的壮汉大步冲出,拨开兵卒奔来。
胡茬满面,眼眶深陷布满血丝,但看到祁云熙时,眼中爆发出光亮,杜生心腹,千户张松!
“张千户。”祁开元车上抱拳。
“祁小姐?!”张松冲到车前,声音洪亮沙哑焦灼,“祁小姐!奉杜帅急令,在城门死等三天了!快随我入城!城中…火烧眉毛了!”他不容分说,朝关卡厉吼:“放行!”亲自拽住马车缰绳,引车穿过城门洞,步履沉重疾快。
车厢内,祁云熙心一沉。杜生算准行程,心腹日夜守候势如燃眉。必定有事。
踏入瓮城,浓重的铁锈腥味、草药苦涩、马粪骚膻、混合着死寂中的绝望和尸腐气扑面而来。城内景象更惨淡。
街道空旷死寂。店铺紧闭,木板钉着铁条,飘着破封条。
零星行人如受惊野鼠,贴墙疾走。
偌大城池只剩远处微弱操练呼号、巡城兵甲步履和无边压抑。
整座城如抽干血的巨蟒,苟延残喘。
“张千户,”祁云熙清冷声音划破死寂,“青城重镇,何以街市凋敝?百姓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