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手上的缰绳,驾着马往军营走:“祁小姐此番糊涂啊!”
张松这么说,祁云熙挑眉低眸问他合意,这是石齐云西,自当清楚,明白的人也不在少数。
张松能站在这个位置上也不傻,他知道祁云熙揣着明白装糊涂:“小姐此去北疆可想清楚?仅凭商契赌约?朝廷或府衙未曾予您一官半职,哪怕使节虚衔也无!皇上明摆着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
他以为张松只会说的会委婉些,竟没想到如此直白:“这还是大离境内呢,张千户不要命了吗?”
“....”张松冷哼了一声:“如今我等为大离皇上肝脑涂地,他们日日载歌,而我们战死沙场。他们舒舒服服的在皇城待着,老子们在这儿受苦受难,还不允许我们骂两声!”
祁云熙在旁边笑着。她还挺喜欢张松这个性格。
张松见祁云熙笑他也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这个女童,是要只身带寥寥几人,闯入大蛮以血腥雷霆之势夺回的北疆腹地的!
那里虽然不是战场,也不是谈判地,是虎口狼窝!
蛮人眼中不容他人染指的禁脔!
她空有胆略,但在蛮人看来,不过是送上门的无凭商贾!连使者这层勉强可做遮羞的模糊身份陈骁也吝啬的没有给予!
使节身份,在蛮人刀下尚有几分回旋余地;孤悬绝地的商人,在那群豺狼眼中,与待宰牛羊无异。开口讲理的资格,都成了奢侈。
张松心直沉,凉透脊背。
他望着这满目荒凉的青城。又看了看面带笑意全然不惧的祁云熙心头一紧。
他们都在传,此次祁云熙是为了保护大离,和他们陈军一样。,是英雄之举。但他们也分明知道她和他们所举之事是赴十死无生的鸿门宴。
这一切不过是陈骁为了削弱威胁他势力的策略罢了。
“祁小姐,大蛮视北疆为囊中物,气焰正盛,只认刀剑不认文书!那是吞人血海!您…您仅凭这几人…”话终未说完。他终于看清二人处境差异:他陈军困守孤城,绝境挣扎无退路;祁云熙此行,却是孤身踏入的血海赌局,无强援可依,步步深渊。
马车内,祁云熙声稳如初:“张千户,好意心领。商人自有行事之道。杜将军需静养,青城需守备,祁家自有该往之地。”声音无犹豫,唯有冷冽笃定。“烦告杜将军,张千户是想把我们引到军营去吧?不避着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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