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三字如重锤,敲在祁云熙心上。按着窗棂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敢问将领,我们林总管如今在何处?”祁云熙开口问道。
那将领早已猜到祁云熙会开口问,他意料之中的回答:“放心吧,如今他在我们牢房吃香的喝辣的。”
在牢房里吃香的喝辣的?
那副手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地缠绕上来,带来一种蚀骨的寒意,所谓的沟通顺畅、正向在此刻看来,竟是最大的错觉!
林亦恐怕早已身陷囹圄,这趟北疆之行刚踏入城门,扑面而来的便是血淋淋的下马威。
套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不需要!
祁云熙压下心绪,声音平稳:“军爷,林总管安全吗?这个牢房是犯了什么事?”
将领不耐挥手,“他什么事儿都没有犯,只不过正值打仗,他这会儿过来自然是要被视为探子的。所以将军赐的好地方!吃得饱,冻不着!比外面…”他用鞭梢点点窗外角落里蜷缩的身影,鄙夷道:“…强百倍!急什么?很快,你也能陪他!”他发出野兽般的低笑。
马车在粗暴驾驭下,冲入巨大的城门洞。阴影吞没光线,只剩车轮碾过石板的单调声响和将领粗重的呼吸。
驶出瓮城,景象豁然,又瞬间展露炼狱。
街道残破。商铺面目全非,雕梁焦黑龟裂。碎瓷、货架、布匹混在泥污中,被蛮兵践踏。空气刺鼻—了,马尿膻味、焦糊、血腥、腐臭混合。
街道并不冷清。骑马的蛮兵倨傲巡视;扛着掠夺物的蛮族平民;躲在断壁下的大离遗民,枯槁麻木。马车驶过,目光聚焦!
蛮兵的目光是打量、嘲弄,如同看祭品;遗民的目光复杂:空洞好奇,深处同情,更多是认命的悲戚——又一个自投罗网的可怜人。
“看什么看!”将领得意,享受注目,鞭子作势抽向路旁探头孩子。尖叫四起,蛮兵哄笑。
将领大笑,回头喊道:“瞧瞧!比圈里牛羊还听话!”
祁云熙坐在车内,他们故意操持这蹩脚的大离话,厚厚的棉布帘隔绝了视线,。隔绝不了那放肆的笑声和话语中赤裸裸的羞辱。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唯有那一点尖锐的痛楚才能让她保持面上绝对的平静。
林亦在牢中,处境未知。而她自己,正被如押送般驱向那位意图未知的大蛮将军面前,前路凶吉难料。
商人的规矩?在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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