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酒囊,“老子倒想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本事敢打这主意!”
祁云熙一时语塞,心思电转。她确实在飞速衡量:如果瘟疫真如林亦所言源自大蛮内部,那这场天灾是否可能成为他们最大的破绽?
借机煽动,里应外合……但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莽格勒如同看透她心思般的嘲讽打断了。
“嗤!”莽格勒一口酒沫啐在地上,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别他妈做梦了,祁掌柜!以为抓了点小辫子就能拿捏老子?哼!你以为我大蛮跟你们窝在城里的绵羊一样?”
他挺起胸膛,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骄傲,“我大蛮的子民生在苍穹之下,死在刀锋之上!我们散是草原雄鹰,聚是狼群风暴!部落就是部落,一个洞子染了瘟神,烧光便是!其他部落隔着茫茫草地,水不犯河水!指望这点玩意儿让我们崩盘?幼稚得可笑!”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彻底堵死了祁云熙可能有的投机想法。
祁云熙深吸一口气。
莽格勒的狂妄和部落的生存方式确实打破了她短暂的构想。
但生意人的韧性让她面上很快恢复从容,丝毫不见被戳破算计的尴尬。
“将军雄才大略,是我思虑不周了。”祁云熙坦然地认了一句错,脸上却缓缓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话锋陡转,“既如此,我们重谈生意便是。将军此番率虎狼之师席卷北疆,开疆拓土之功,赫赫威名必然远播。只是……”
她刻意拖长音调,目光炯炯地迎上莽格勒审视的眼睛,“祁某大胆猜测,将军将此捷报传回王庭,王上虽喜,但给予将军的嘉奖,恐不足以匹配将军此番血战之功吧?”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莽格勒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他脸上的嘲讽稍减,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大蛮部落林立,王权并不似大离那般集中,他莽格勒打下北疆虽强,树大亦招风,王庭那边如何平衡、如何封赏,确实是个微妙的难题。
祁云熙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情绪,决定下重注:“所以,我来福商会,愿意拿出这个!”她猛地竖起一根手指,语声沉静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分量:“一千万两。”
“黄金。”
最后两个字吐出,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连咀嚼羊肉的声音都停了。莽格勒鼓胀的眼珠死死盯住祁云熙那根竖起的纤纤玉指,仿佛在看一座凭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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