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静听他嚣叫,面无波澜。
待笑声稍歇,她向前半步,形成无声对抗。
“将军豪情万丈,自然不屑趁势碾杀伤患。”她微微歪头,流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知趣。
“只是,祁掌柜千里南下到这北疆苦寒地,总不会只为与我赌一场小雨吧?”莽格勒咀嚼动作一顿,浑浊小眼警惕一闪。
“自是不会,这小雨只是临时起意。”祁云熙嘴角略弯,毫无温度,目光直视他眼底,“此来,是想与将军这位雄主,谈一笔更大的买卖。
雄主二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冷静估量。
之前所有铺垫仿佛序曲,此刻她才亮出悬停已久的真剑!
莽格勒假笑凝固。手里捏着啃剩的羊骨,指节微微发白。“买卖?说!”声音低沉下去。
祁云熙目光仿佛穿透帐顶,落在那摇摇欲坠的国土上。“大离气数早衰,病入膏肓,板上钉钉。”她笃定冷酷,不带惋惜,帐内骤然沉凝。
“撑着空架子的,只剩一个苏岂扬!他虽是脊柱,可惜,独木难支。”她分析精准,“北有将军铁骑锋芒,南有吴王离心,西疆诸部蠢蠢欲动。这王朝如腐肉群蚁环伺,只等最后一根稻草。将军说说,大离还有活路?不过等死。”
莽格勒捏着羊骨,眼中轻慢彻底消失,只余深沉凝重。
他知道大离是烂摊子,但从这十几岁商界女主口中,用审判口吻宣判死刑……怪异又锋利!
“将军的箭,能射穿杜生。”祁云熙目光转向莽格勒,纯粹理性,“但将军的箭,挡住所有想分一杯羹的豺狼吗?”
莽格勒眉心一锁。
祁云熙语速加快:“草原勇士骁勇,大蛮铁骑冠绝天下,正因如此,这张朽而不倒的皮才格外麻烦!疫病尚在,减员是沉疴!将军此刻若挟北疆大胜直捣中原,确能撕开血路!”
她话锋陡转,冰冷警告:“但将军!您打!等您打完北地、耗死在大离、踏到最南边时呢?回头看过了吗?!”
莽格勒猛地坐直,却沉默不语。
“北面有我们守,”祁云熙唇角一丝微妙弧度,“那东边?西边?”她语速拔高,直捣要害,“尤其正对面!隔着大离的亘国!”两个字冰锥砸地!
“亘国拥兵百万!国内顶流高手,据我所知不下四位!”她目光锐利如钩,死死钩住莽格勒骤变的脸,“他们的刀早已磨亮!眼睛早已等红!就等这一刻——等大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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